叮──
深夜。
夜晚寂靜地好像就要把人吞沒似的，只有窗外蛙鳴聲不斷傳來。
隨意地瞄了眼MSN上線通知，很意外地居然看到妳上線。
「叮咚叮咚──」
實在太久沒在線上遇到妳，忍不住叫出對話視窗，按下傳送來電的符號臉。
經過了一分鐘，對話視窗上面仍舊只有「您剛剛已送出來電震動。」這幾個字跡停留，始終沒妳傳來的隻字片語。
是累了嗎？
稍看了眼視窗右下角的時間。
「02:40」
確實是早遠遠超過正常人該就寢的時間。
或許妳已經想休息了吧？
我兀自在電腦前猜想著，關掉MSN視窗，正準備離線關機休息，卻在這時一個通知視窗又從電腦桌面右下角彈跳而出。
是妳！
按下通知視窗上的文字，開啟了原本關掉的視窗，讓它再一次展現在我眼前。
(晚安…)
似乎是有點遲疑地，妳傳來了這個問候語。
「嗨！最近好嗎？」
(嗯……)
(該怎麼說呢?)
只這幾句，對話又沉默了。
「最近進展如何？」
想轉變氣氛，我提了這個話題。傳送。
(什麼進展……?)
「上次那個好男人啊，跟他的進展如何^_^?」
(嗯…該怎麼說呢？)
沒想到妳傳來的還是這句對白。
「不順利嗎@o@?」
我有些訝異。
記得之前通電話時，妳還說得眉飛色舞，進展應該相當順利才是啊！怎麼經過幾個月突然這樣？
(呵呵…是啊)
(大概放棄了吧)
妳傳了這兩行訊息，有點苦澀的味道。
「放棄……?」
「為什麼？不是有希望嗎？」
那時的內容我還記得，說是進入曖昧期。
妳說，對方雖然沒將感情明白說出口，但他看妳的感覺、與他相處的感覺，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的感覺間，多了一抹想進一步進入男女交往階段的曖昧顏色。
而妳，也喜歡與他聊天，有時看著他與其他女孩子聊的歡暢時甚至心底會有一絲絲地不愉快。
原來這是忌妒呢！
那時妳聲音略顯開心地說道。
而我也知道，這是妳跌入愛河的證據。
當妳說這句話時，我甚至可以想像妳的臉頰略帶紅潤，略有羞赧的模樣。
可是為什麼今天卻是……
愛情真是太讓人不解了！
想著，我也將這句話傳送給妳。
經過了幾秒，妳才傳來訊息。
(是啊……)
(我也這麼想)
(嵐 妳知道嗎？我也困惑了好久，始終想不透為什麼……)
電腦這端，我只能傳送福在我心頭的嘆息。
(我們曾經曖昧過……曾經，兩個人間的感覺都十分美好過，那時我也以為沒問題……但是…但是……)
(或許，愛情的樣貌本來就是我們想像不到的吧？)
(妳以為抓住了，卻也可能在手上消逝)
(妳以為抓住了，卻可能一開始根本什麼也沒抓住)
「但是怎麼會！？」
(我們之間，自從從他看我的眼神中感受不到任何男女情愫時大概就已經結束了吧？)
(曾經我想不透，看到他與其他女孩子一起談話時，我也依然心生忌妒，但是再怎麼樣也不能發出來，只能把這個情緒往心裏藏著)
我沉默，思索該如何安慰妳，然而──
(嵐，後來我想通了，雖然看到他心還是會感到一陣陣痛)
「想通？」
(是啊)
(後來我想，我們雖然看不清愛情的樣貌，但至少抓到它一些足跡)
「足跡？什麼足跡……？」
(我想了又想終於知道，愛情，當其中有一個人抽手了，它就是消逝了)
(而那心痛的感覺就是它踩過我所留下的足跡吧？)
我默然無語。
或許就是這樣吧？
青春的尾巴。
愛情的面容。
都是那麼縹緲的存在，而我們都嘗試著想抓住些什麼，卻總什麼也抓不住。
大概也只能翻閱相片、光碟影像、腦海暫存檔，才能稍稍感受到它們存在過的氣息與模樣。
足跡，什麼時候才能被心海給消掩呢？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